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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18 週一 200821:11
  • 命定


愛國東路上,我遇見他。
像是命定。
那是中國音樂書房對面,一棵太美麗的樹。

那天,原本趁時間尚早,我想我可以走去買譜,結果,硬是迷了路。
後來,時間其實不早了,執拗地我沒直接回家,上了計程車,還是請司機往譜店去,而非捷運站口。
出了譜店之後,該是過馬路進捷運回家了,跨過了左向車道,我被車流留在馬路中央,那時心裡還叨著應有更有效率的路徑,像是該再往前走些,下一個路口再穿過馬路……
但是倏然地,我止住了心裡的叨唸。我看見對街的他,美得驚人,在盛夏之際,極深至黑的枝枒,不掛一絲葉片,映著暮時清澈藍天,多麼簡單,乾淨。
那稱得上是一個記憶裡的極致畫面,沒走到這、沒佇在這個路口、甚至,不在這個時分便無法見到這樣的天色……我便無法遇見這般極致的他。
我當然很想拍下他,但最近對影像的一些想法,最終讓我甘心作罷。

後來,我走進大花園,會會他。


摸了摸他,原來,他正是我最愛的樹種,難怪,沒有樹葉也能迷倒我。就如同你所嗜食的某些人事物的核心,原來到頭來,常常是同一回事。


至於他為何在這個時節沒有一片樹葉,我甘願於無解,
就當作是讓命運發生的必要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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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9 週二 200821:54
  • 6


I

醫院裡,我正躺在院床上隨著機器做著規律的復健動作,一面訝異著眼前正對著的那一大片透明窗景。

紅色的古式磚房印上寬大葉子的綠樹,冷天的雨柱刷出深沉的色調,整片的玻璃放鬆視野成慣的邏輯,美得讓我覺得幸運。

我當然,幾乎是立即的,察覺了有什麼不對勁。這幾個復健床位,我不知來來回回、左左右右進出過多少次了,總是哪兒空了就上哪間,從沒見過這般的景。

原本是給米色的百葉窗緊緊緊緊遮住了。比較了記憶送來的對照組,窗簾不只是給拉起,而是整個拆除了。

沒幾分鐘,三個醫院志工走進我的床位,喊了聲抱歉便爬上爬下踩凳子借椅子地裝上百葉窗,窗簾雖沒闔上,景致卻走了樣。我難道不幸運麼?好多人等著的牽引機,我居然沒給等上,硬是趕上了這難得的景象;更別說還有幾台牽引機是在走道的另一旁,我當然也在那邊進出,像是前天,那兒可沒什麼碰運氣的百葉窗,永遠只能對著白傻傻的壁牆。


如果對機緣的過度解讀是種癮的話,那麼我還真時常沉溺。星期五,影片中的湯瑪士笑著亮出手中的旅館鑰匙,是大大的6 號,他們正站在6 號門前,泰瑞莎笑了,他們相識時湯瑪士正住 6號房,那時泰瑞莎天真地詫異,認真說,真巧,我6 點下班,像是命運安排。之後,他們再度碰面時,背景揚起 6 聲鐘響。


我也噗滋笑了。
螢幕上方也正標示著一個數字6,直對著螢幕中的6 號門,只因為我在兩個小時前選了一個6號桌。

那一天,我正好錯過一部影片,於是只好改看湯瑪士與泰瑞莎(註1)。

櫃檯小姐問我桌子要 5 號還是 6 號?

6 號好了,我說。但是坦白說,雖然我一直喜歡6 號,其實我本來覺得根本沒差。




II



「他到底想幹麻?」

「不知道,好詭異…」


我不是很喜歡在看影片的時候說話,但《紅汽球之戀 Enduring Love 》的劇情讓母親不得不和我討論起來。


劇中兩個男主角 Joe 和 Jed 因一場熱汽球意外,生命而有了一瞬間的交集。後來 Jed 開始對 Joe 緊追不捨,Joe 不解,問了 Jed 原因,Jed總是肯定又語帶曖昧地說:「你知道的。」

當時我和母親都非常能體會 Joe 的疑問,究竟要知道什麼?我們當然懷疑 Jed
是gay,但是電影一開始的那場意外又太震撼,會不會有其他的因由?


劇情的發展我就保留,直接跳到我所需要的重點,Jed 分不清信念與現實,或說是跨越了信念的界線。Jed 並不是《美麗境界 A beautiful mind 》中的John Nash,他不會看見不存在的朋友或將廢墟幻想成軍事秘密基地;Jed是錯將真實事件的解讀,誤以為是唯一事實。

我和母親聊起人類幻想應有的界線。我相信人們心中不符真實的幻想比比皆是,我們對人對事對物對世界,都有一套我們自己解讀的方式、都有一個我們自己相信的樣子。

Jed 在這個故事裡之所以能造成這般強烈的衝擊,不在於他擁有幻想、或擁有相信某件事情的執念,而是在於他必須要讓他人(Joe)也相信這件事,他必須要將這個幻想或信念實踐,而非等著它們發生。一旦當某個信念必須要涉及他人,永遠都是更嚴重的;我要說是, Jed 可以繼續相信他所相信的事,只要他不打擾 Joe、不逼迫Joe 去相信,或許我們很難發覺他…所謂的「有病」。

對比起我相信生命裡小小的巧合皆是命運的安排,說真的,我無法自信地說我的執念比Jed 來得輕,但我們之間確定的差異是,我不要求誰去相信。



(註 1):電影湯瑪士與泰瑞莎為《布拉格的春天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原著為米蘭昆德拉《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劇中的湯瑪士為 Daniel Day-Lewis,看完此片兩三天之後,他得了金球獎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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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05 週三 200701:18
  • 不寫




誤打誤撞地,文字成了我畢業以來最常接觸的工作。後來,真的在文字上產生了一些興趣,同時這也似乎是我唯一較為專精的事,我開始確定自己最終目標要以文字為職,或者該說,不論最終我成了什麼樣的人,我也希望能夠永遠持續寫作,希望最終自己埋在文字裡的思想,能有出書的價值。



一年的準備期加上另一年海外求學,睽違職場兩年之後,對於找工作必須推銷自己能力這件事,我是既矛盾又尷尬的。原因之一是自己的方向尚不明確 ─ 有想做的事,卻沒有這樣的工作,不知該以什麼維生;二是隨著年齡增長,或許是自我要求的標準變了,也或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客觀地審視自己的能力 ─ 我發現自己所會的事情還真是為不足道,甚至,有時令我感到有些可笑。

這樣的原因讓我在找尋工作上頻頻感到遲疑,我既在實務的能力上有太多的東西必須儘快學習,同時又因終於有了想要深耕發展的領域,所以工作最好也別離它個十萬八千里,免得到時候要回來又得費盡力氣、甚至得放棄。總之,大原則便是與文字編輯相關的工作,最好是與心理相關、知識性的領域。

但出乎我意料的,以為目前尚處於學習身分的我,竟也有不碰的東西。話說日前我難得鎖定了一家出版方向令我頗為嚮往的小出版社,對方也如我祈禱地約我面試。原以為是家嚴謹保守的出版社,當我熬過考試 (順稿、下標、想書名、寫200字的封面文案、以及500字的編輯室報告)、交出未能全部完成的考卷,我便與負責人面試了。

一直到這一刻,不論出版社辦公室的風格、主編與人應對和主編提及上司緊張兮兮的態度讓我有小小的疑慮之外,這都是一份只要他們願意用我,我就一定接受的工作。

但豈料這是一份名為文字編輯,實為文字寫手的工作。就我事前的理解,出版社編輯是負責與作者/譯者聯繫、監控稿件進度、潤飾稿件、決定書名書封、蒐集和編撰各式相關資料的人,但這份工作卻是與其他同性質的編輯合力當作者。負責人說,不不不,你不用去管編務的事情,也沒有其他作者要聯繫,你們就是作者,只要全力把書寫出來就好了。

啥?我配合負責人慢條斯里的語調,來來回回地終於把事情搞清楚。原來這家出版社在某一部門的策略是自己發書,每隔一段時間公司會根據市場動向,開會討論出一個主題、擬出一個觀點,然後幾位編輯們便就此去找資料、合力寫出一本書,再合掛一個假名出版。

負責人不諱言地告訴我,合適的寫手(他稱做編輯,但抱歉,我覺得寫手更為貼切)很難找、也很難培養,他開始以這個方式出書三年了(公司還是有其他”普通”方式出的書籍),換了20幾個’編輯’ (come on! 是寫手!)只有目前三個是比較能用的,汰換率很高,花費的成本也大,但他還是願意以此方式嘗試,他知道合適的寫手不多,但一定還是有的。

就某個角度來說,希望自己終能寫出長篇文章、甚至出書的我,其實直接上場磨練寫作是比較符合自己最終目標的。負責人知道我意朝寫作發展,便告訴我,他認為只會寫一種東西不算專業,他心目中專業的文字人是要什麼都會也都能寫。

這點我實在無法認同,我總覺得出版是要有些社會責任在的,對那些”編輯”而言,寫那些自己原本未竟了解之事,還要將之塑造成專業的書籍,其實說穿了,只不過是將資訊包裝成知識以及專家觀點在賣。

然而最令我顫慄的,應是又一次如此赤裸地看見這個社會討巧的本色。我總覺得這是台灣人貪小便宜與短視的縮影,所有事情求取快與便利,忽略了腳踏實地的必要性。

我對負責人說,我書讀得慢,腦筋也動得慢,我勝任不來。這是推託,也是事實。他也笑笑地告訴我不需勉強。

以這種方式認識到一種寫作出書的方式,我心裡實在五味雜陳。對於寫作,我有想寫的欲望,也有想寫的方向,但卻離寫的那一天還很遙遠,現在終究都還不是我能寫的時候。

對於要怎麼朝理想邁進、要怎麼變成自己想變成的人,我實在是不怎麼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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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3 週五 200718:09
  • 所謂美麗




所謂美麗的定義,在我身上是突然襲來的。就這兩天的事而已。

台灣化妝的女孩子比以前多了,衣服流行的式樣和國外類似,花樣甚至更多;坐在捷運車廂裡的時候,不似走在街上只能匆匆一瞥,有好多女孩子是讓你定了眼仔細看都還是那麼漂亮的,那是紮紮實實的好看,意謂著她們的妝、髮型和衣著,能將她們天生的樣貌發揮得好。

有人說男女的審美觀不同,或許吧,以往我身邊的毒舌男們,總能第一眼就認出什麼樣的女生是真正美女,什麼樣的是靠妝畫出來的。我從來就不懂得怎麼區分,畫起妝來好看,就是好看麼,妝要畫得好看也不容易,我信奉女人只有懶而沒有醜的真理。


但是這無關美麗。

我從未想過什麼是美麗,就漂亮麼,迷人麼,大概是類似的那回事了。但 C 老師應該一點也無關美麗,全身上下都是深褐色系,深褐色的頭髮、深褐色的乾瘦皮膚、深褐色的修長西裝,深褐色的年紀。她不迷人,也不礙眼。她的課平板、直接,實在但毫無樂趣。我從不懷疑她對理論的理解,但是她的言語精簡,無法給你更多的描述;她有輕輕的異國口音,尤其獨特的是,她嘴裡有一種不凡的發音方式,當她吐出那些精簡卻堅定、緩慢的語句時,我彷彿聽得見來自於我祖母,甚至是我曾祖母,那口因假牙在口裡移動的特殊聲響。


我不討厭她,也不特別喜歡她。但認真探去,在學期很後來的時候我們才因難得的課程而見到她,可是她卻真正烙下了我心中對分析師的印象。很奇妙的,B 老師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分析師,H 教授則是最有名的,但我心中的分析師,卻是深褐色的C。


關於美麗定義突然襲來的那一天,我正在公車上,看著窗外因隔熱玻璃而褪了彩度的流動窗景,腦子裡是說不上影像也說不上聲音或文字,而是三者兼具同時交雜著客觀過往與主觀敘事的複雜東西。C老師總是在陳述完文章、再也沒有同學能夠努力發言之後,開始講述真正的案例。那一回,她大概是講到在治療當中的退行,那個接受分析的女孩曾經對她產生過同性戀的移情,那是一段激烈的過去,但總算那個女孩現在過得很好,她在治療過程中唸完了研究所,現在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伴侶。


漢斯先生問,這個個案做了多久?


C 老師不動聲色,一如唸著書本般的緩慢平靜,

說,十六年。



就在那一刻,回想起那一刻的那一刻,美麗的定義落下了。

美麗的是,那是一個不再對 16 年而驚訝的生命,那無關乎她的沉著或冷靜,無關乎智慧,在她身上那 16 年僅僅是必須,存在於生命中的必然和必須。



(圖:Amedeo Modigliani,1917, Madame G. Van Muyden, post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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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2 週五 200711:21
  • Home


就搶先颱風那麼一步,離家四百一十一日後,我終於返家。

濕黏的空氣比我想像得更加惱人,我也不願去承認,這個城市與家裡屋內,彩度竟是出奇的低;那是我記憶的偏差?或說,那是我感官因不曾甦醒而造就的長期麻痺。
一年怎麼說也不長,我被自己的驚奇所驚奇,我羞愧於自己的遺忘。老弟在浴室內點了手電筒,我瞪大眼睛,像見識奇觀。原因是浴室的燈很難點著,總不能老看燈的心情調整作息,家人索性放支手電筒,懶得等燈的話,就邊洗澡邊等著燈亮。「和一年前一樣啊。」老弟看我一臉驚奇倒才覺得不可思議。歐,我當然記得,浴室就在我房門邊,經他一說我很快記得。當時我還發現只稍把浴室旁的走道燈先給打亮,浴室的燈就能很快點著;只是,一年過後這老方法已不再管用,浴室的燈已經長得更有脾氣。
真正屬於家的味道沒多久就馬上襲來。
你說家應該怎麼?有家人、有飯菜;有你的生活習慣、有你的歷史。家有家的可愛,但家也有家的無奈;你的成長歷史是,你要它的時候它在,它證明你的存在
;但你不要它的時候,它也不會滾開。家,不只是那個有人記得你愛吃什麼的地方,不只是什麼都有的地方;家也是那個浴室燈不怎麼靈光但總沒人去管的地方,是夜深了就得輕聲細語、躡手躡腳怕吵醒爸媽的地方,是買了奢侈品得躲躲藏藏的地方,是你想丟掉東西或食物卻總有人反對的地方。家是歷史,滿滿的歷史;國外帶回的禮物,大家驚呼一陣之後馬上就得煩惱該把它給塞哪?原來家是習慣,數十年的習慣,有習慣的舒適,也有已經成了習慣的埋怨與無奈。原來空蕩蕩的新房間也有其輕鬆之處,什麼都沒有,也沒了包袱,什麼都可以重新添入;然而家,有漫長的歷史要顧,原來關鍵從不是新的不來,而是舊的很難走開。
而我至今生命中最困擾的其中一件事,隔天一睡醒就立刻上演。若沒讓我給碰上,這最大的煩惱還真像不曾存在似的從我對家鄉的記憶裡蒸發。我的煩惱是進食,規律的進食;一醒來,一桌菜,尤其是假日午間的一桌菜最讓我感到無奈。我總得像履行義務似的,乖乖坐下咀嚼。或許這個困擾在異鄉蒸發得並不完全,他們都知道,像我因此出名似的,我不愛中菜、不煮中菜;但傳著傳著竟給傳成了我討厭中菜、怎麼也不吃中菜。我總得苦心解釋,解釋我在家鄉當然還是吃,不然怎活?但餐餐吃我還真無法享受,我對中菜沒有狂熱的想念,只是我一直熱愛不被人放在眼裡的三明治。
然而暌違四百一十一日,一覺醒來,我的無奈,混雜著很細微的恐懼,在這第一桌菜、家裡餐廳的擺飾以及微妙的午間進食時間重新鮮明上演。這是記憶狡詐之處以及思念的盲點,思念像是一道柔焦程序,讓人的記憶略過缺陷。我驚異於我的陌生,我驚異於我竟這麼眼睜睜地,成了自己歷史的異鄉客。
但,卻不知怎麼的,唯有在此,我睡了自己開始留意以來,從未睡足的12小時。
我說不出原因,唯有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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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6 週四 200720:58
  • 手心的願望


當我的手心彼此相望,半鬆弛地,雙手的四指微蜷,不是全然地放鬆,也非奮力地攤開我的掌,雙手之間開始蔓延著一種異樣的搔癢。

手與手之間,那是一隻躺息的鳥,的形狀。
遠遠的,我在最喜歡的路段中發現了牠。那是與我學科相似,卻劃清牽連的心理系大樓;深紅深藍的金屬建材相間,我視它為學校最美的當代建築,建築物側邊有一條陡峭的水泥階梯,那是你從學校最邊緣的空曠荒蕪之境,通往全然密集的人文景致的路徑之一。
我想那大約是三層樓的高度,切割成一個轉折與兩段階梯。轉折之處,顯然是與某個樓層同一水平,若不繼續攀爬,順著水泥地,你便貼著大樓走完它的側邊,之後連結與延伸的,便是草地中的另一條小徑。
遠遠的,我在下樓梯之時,發現了在轉折高度、離樓梯有一段距離的牠。在大樓的屋簷下,水泥地上。
我不確定是什麼讓我如此敏感,同行的她說我有敏銳的眼力。那是一隻鳥兒,太過安祥地躺息著。那不是鳥兒應有的姿勢,我們怎麼也端詳不出原因,牠雙眼閉著,已經斷了呼吸。
我無法任由牠就在那裡,牠需要埋葬。我想要捧起牠,到附近的樹下安葬。太多的念頭阻止我 ─ 牠是一具屍骸,即便太過完好、安祥。我的身邊有一個他人,即便是一個朋友,她依舊不脫一個觀看者。如同曝露你每一次的進食,面對死亡與屍骸是要攤出內心極私密的一面來。我掙扎著,但就此無法離去;一定會有校工來處理,但結局肯定是落在那個支撐文明生活不可缺的陰暗、漆黑、凌亂…灰綠的大垃圾箱。
反覆遲疑著,同時我在猶疑之間選定了埋葬地點。我決定拿出書包內的簡便保鮮盒,隔著盒子將牠拾起,便能不經觸碰牠而將牠帶到樹下。企圖拾起牠時,牠的後腦因為與地面的撞擊,還緩慢地滲出微量的鮮血。
隔著保鮮盒,我觸碰著活生生的死亡。
牠的羽毛與塑膠盒不時因為我走動的震盪,摩擦出沙沙的聲響。將草地上過長的乾枝折成適合施力的大小,我們堀了小小的坑,將牠埋葬。
她問我是不是很愛動物。我回答不上來。
我從未真正有過寵物。比起那些總是與寵物相處的人,我的態度肯定算不上愛。
但是曾經對一隻從鄰居家走失的貓,卻引發出令我自己也感到驚奇的情感。
我僅說,一個總是將山路車道上的蛇撿起拋回野地的朋友,讓我認為這是件應做、也該做的事。
但在當晚,不知何時,當我在盥洗室擦著手之時,那一對相望的手心,在一個特定的姿勢與位置,突然有了一個異樣的觸感。
但是手心並未與任何東西接觸,那是一種想像的觸感,一種欲望的觸感,如同你口中的渴,那是手中的欲望。
那是一隻鳥的大小。
縱使有千百個理由讓我確信我不該觸碰牠,我的手終究說出了誠實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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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月 12 週一 200702:47
  • 外翻


I
我(必須)嘗試形容一種極度抽象的感官經驗,那是一種心臟外翻的感覺。

當我打開心,那些原本被裹覆在內部保護的敏銳感官,統統翻到外面來。
就像你在冷空氣中突然脫光衣服,那些原本覆蓋在衣物下的皮膚;
但是更甚,
在皮膚之下的,之內的,我們所謂的內腔,從一個什麼地方(開口?缺口?裂縫?),統統由內翻到外面來。
像是你的心臟(皮膚)外部佈滿舌蕾,一切變得無比尖銳,同時,還多了氣味。
我的這種感覺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越來越,可以被我所意識了。(意謂,或許,它以前也這麼頻繁,只是在我未能辨識它之前,我無法辨認它的出現,可能總是與什麼攪和在一起。)
同時,我也開始意識到,或許,它正是我要找尋的類別,那個我所可以辨識的關鍵。
我在尋找某人。
(找到了之後呢?)(是不是找到了,就會停止?)(是不是早就找到過了?)
那些 嫌疑犯 / 候選人 / 奪標者,似乎都在這個向度了。
這般外翻的狀態是,極似音樂、電影、藝術的深刻觸動。
我會說,那樣的狀態下,彷彿心臟底部,直對著那個開口,嵌著一個環栓,
而觸動的瞬間正似有條鎖鏈,從裂口進入心臟,扣上環栓,拉扯著環栓將心臟內裡向外翻轉。
但是那必須有一條鎖鏈,而在鎖鏈鬆開之時,心臟又彈回原初狀態。
而我的這種感覺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我有點知道該怎麼自己打開心,讓心翻過來。
而我也發現,我所辨識的、所希望辨識的他人,似乎都知道怎麼將心翻過來。
已經不假外求。
或是,那般引發觸動的媒介,早已漫佈在空氣當中,
重點是,在外翻的時刻裡,維持沉默。
II
用腦子說話,與用心說話,大大不同。
最初,自己這種心臟外翻的感覺,在用心說話的時刻裡,最能明顯被我察覺。
這一年的課程,開始於一個問題:Where is your mind?
我的第一答案讓我覺得蠢,但我覺得重點是它的條件。我把它寫在上學期的learning journal裡面(不知有沒有讓教授噴飯),我說,mind 在喉嚨裡面。
mind 在喉嚨裡面,
因為,那裡距離腦袋和心臟一樣遠。
因為,那裡被關在身體裡面。
但又只稍我一張開口,它便可以接觸到外界。
mind 在喉嚨裡面。因為 mind 讓我說話,讓我把腦子或心臟的東西,變成語言。
上星期,系老大發回我們上學期的learning journal,對於 mind 在喉嚨裡面這個答案,還是覺得蠢到不行。雖然我一直知道這是自己的答案,但白紙黑字的東西又狠狠地提醒了自己。
不過現在,我似乎又回到那個邏輯裡。我更相信這個答案了。
(一星期的變化真大。或說,一天的變化真大,我在今天,此刻,竟被自己說服了—被自己曾經的答案說服,即使當初的原因不盡然如此。)
用腦子說話,和用心說話,真的大大不同。
這不僅是抽象的描述,事實上,我的身體也能明顯感受到這樣的不同。
用腦說話的時候(大部分的時候),我明顯感受到重心在我的眼睛上方,或許是感受過於強烈,以至於我無法感受到其他地方的感覺。
而用心說話的時候,我能明顯感受到那個用來說話的氣,是從喉嚨下半部,肺部附近吐出來的。
( 這或許是腦部控制相對減弱,以致於我能感受到其他部位的刺激,但不同於用心說話,還有一種我目前會姑且形容為 ”用喉嚨說話” 的狀態。那是用來回應日常生活、八卦、玩笑的對話。不過若硬要歸類,它比較貼近用腦說話的狀態。)
嗯…
我想我的mind,還在喉嚨裡面。
至少這學期還是。
(註:post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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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月 10 週六 200716:45
  • 再會學習


I
我知道,分離不可避免。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學著更早面對。

這個學期以來,或說,從那個聖誕、新年的假期以來,我過得很好,好得沒話說。
我的臉皮變厚了,心放得更開了;語言又多適應了些,最重要的是,我突然相信,即使表現不好、即使困窘,都沒關係。我開始相信,無條件的相信,我的同學都是善意的,我被善意包圍,然後,我絲毫沒有機會可以感到困窘了。
事實是否真的如此─關於環境是如此善意的─我其實不敢向你斷定。
但我一直都相信,人對世界,或者僅是事件的解讀,是可以「啪」的一聲,就神奇轉換的。這靠的是意願(或說信念),和機會。
面對真實世界裡的他人,我毫不掩飾直至現在,我這學期過得很好。
我會不會永遠就這麼樂觀、有活力?機會當然有,只是微乎其微;但在這樣的顛峰狀態中,似乎真的會有「就這麼延續下去」的假象。而在相同的另一個極端,情況也是如此類似,在那個灰暗的谷底,世界似乎也會永遠那般行進。
與卡爾和 Michael 約談時,他們不可避免地以問候你的近況作為開場。
我說過得很好,越來越好了。原因呢?我說,好像放了那個假,就像 Michael 放假前所說的,我們可以有一點時間「告假休養」。而且我去了一趟西班牙,然後練習不下50次親臉頰打招呼。
這是官方說法。雖然我跟旁人用的理由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倆尤其身分敏感。
我一直很清楚真正的原因為何,而我也在學習面對分離。
原因是DM。原因當然是他的好心,他的邀請,他的歡迎;最重要的,是他的擁抱。
Boxing Day 當天中午,他開車到宿舍接我和Jane。
一見面時,他便親吻我們的臉頰向我們打招呼;這當然令我驚訝,他可是系上人人都愛的老師耶,我居然有機會這麼做;不過,親吻臉頰這件事情我至少先和Ignazio練習過了 (第一次我嚇一跳),不過對 Jane 來說,這可是她來到英國後,頭一次外國人和她親吻打招呼。
不僅因為我很喜歡DM,從他刻意帶我們走鄉間小路、途中還帶我們去一家Bar 喝東西,我也知道他有多想在這兩個外國人面前當個好主人,於是那天我就盡情放鬆心情,毫無顧忌;而那一天DM一家真的是很稱職、親切地招待我們,最後,DM又送我們回家。
在宿舍入口處離別時,他先親吻了Jane,後來是我。(離開他家時,我們和他家人一一擁抱、親吻) 但在他放開我之前,他又激動地緊擁了我一下,同時發出一種極興奮的聲音,像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一樣。
然後,我復活了,我必須很老套的說,竟像是重生。
那個擁抱對我來講是最大的原因,他可以因為我是留在異鄉沒能回家過節的異鄉客而邀請我 (據他的說法,讓我們獨自過節,那是”不對”的),他可能因為曾看見過我眼周附近疑似的淚痕而興起邀我過節的念頭 ─因為曾有一天,我懷疑因為DM 的一些話,不明究理地打開了我眼淚的開關,然後我幾乎半天眼淚不止。後來振作精神去上晚些的課時,在教室外遇到DM,我們開心的打招呼,但我懷疑我仍有哭泣過的痕跡,也不確定他是否會歸咎與他的談話有關。─總之,他是我的tutor,他是熱情的外國人,他可能因為種種種種的原因邀請我。
但那個真切的擁抱,那般的興奮,就只是因為我了吧。
就只是因為我了吧。
我這才發現,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有什麼事情,僅是因為我。我從未對自己有過這種信任:有誰喜愛著我,僅是因為我是我。
後來,在假期間,我又曾為了指導教授的事到學校找過一次DM,那天他得把他家裡的桌椅捐給二手中心,於是我跟著他上車,我們一路上邊聊。
見面時他還是親吻打招呼,離去時他也還是親吻道別。
我與他談話的關係,在事後想起,我竟有種過度放鬆、甚至是放肆了的嫌疑。
他說卡爾不太希望他帶學生論文,但他覺得或許一兩個他還可以應付。
我們好像就會這樣繼續、繼續親近下去。
但,我們還能親近到哪裡去?
這樣的關係,即便是期待著,卻也悄悄地從另一個方向燃起了一種緊張,連我都意識到了的。
所有關係,似乎都有個頂點,在攀爬頂點之後,不可避免的就是幻覺的損滅。關於他的,關於我的,關於我們的。
總之,結局是在這般的緊張成真之前,就必須先行停止。
他說,我的論文需要聊聊的話,有時我們還是可以聊聊,激發一點想法。
我說我理解。我是真的理解,因為即使期待落空,我也說不上是失望,甚至比較像是鬆了口氣。
開學了,我們不再親吻打招呼。
我寫了email給他,想與他約個簡短的面談時間,隨信告訴他我想問的三個問題。
於公的,於私的,基本上都是半公半私的。
我不想太黏人,也不甘心斷了關係。
我不想顯得太依賴,也不願在斷了指導論文的希望後,就讓他顯得像是無利用價值一般。
我的確很不瀟灑,在小心翼翼計算如何延續我們的關係。
因為我們已經夠了。
正因為很夠了,太夠了,停止與太過都無法適切表達我的感激。
約談時間到時,反而像是我匆匆的討論完事項,急著在20分鐘內離去;
我需要維繫關係,卻不願多打擾他的休息時間。
效果好像不是那麼理想呢。
後來,我發了一封email給他,是一部電影的一小部分內容,一段我流連不去的性格與文字,與我們約談的主題之一相關。
這是我的學習,我的另一個嘗試,我在學著用我可以接受的方式連繫。
但無可避免的,連繫,同時也暗示著離去。
II
在這般呈現緩和、平靜的巔峰狀態下,我幾乎要說我忘了哭泣的感覺。我在想,即便在深刻觸動的時候,我似乎也可以用一種帶有理智的姿態去面對;我不是妥協,我想我是更有信心了,對於能在理智中偷渡情感,或說,我試圖不隱藏情感;因為或許,情感是建立在某種程度的隱藏、或是難以明述的本質上。
但世界沒有這麼簡單,命運沒有這麼簡單。
我還在愉悅的巔峰期間,倏然地,就淚流滿面。
那是無意間發現 C 醫師的文章。他依舊是他,那個經他的話語印證的他,那個我在第一眼就莽撞執意辨識的他。
而我以為我們結束了。或說,暫時地結束了。
我以為我們的”再見”將是三五年後,或是十幾年後的事情。至少至少至少,也是今年9月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會抱著一種對印證命運的,不完全驚奇的驚奇,感激地迎接這個命運。
我會在語言層面永遠惦著他尖銳刺中我心臟的標記,你知道的,意識,僅像是歷史,不是即刻的中箭,血啊淚啊的當場流滿地。
但是會再見的。雖然我不確定,這是絕對的信念,還是執意的願望而已。
然而,嘿,對於前一秒還愉悅的我,與後一秒愉悅的我,突然在一個這麼真實的瞬間,真的淚流滿面的瞬間,我當然非得想起我曾這樣辨識過誰呢。
最值得細究的,居然是這樣的願望,還在這個,即使是處於巔峰狀態的身體裡。
然後,這樣的我,居然活生生的,更是我。
愉悅的我是我,我甚至可以預見,往後的我將會與這個部份融合;但是那個我更是我,更尖銳地是我,我無法丟棄,即使不是真的經常想起,我也毫無意願丟棄。
無論如何,至少我可以確定,嘿,我讀過能令我淚流滿面的文章呢。
生命的值得,又多添了一筆。
於是,那個「會再見(吧)」的預感,實在沒有理由只是預感,或僅是希望了。
III
我當然見過懾人的,美麗的,緩慢的姿態。
正因我不是,所以我異常嚮往。
但原來,我在心底最受牽引的,居然都同樣是藏不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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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6 週五 200703:29
  • Mr. Easy 與 貝多芬男孩


從學校發的 email 裏,
我得知學校的 Lakeside theatre有貝多芬鋼琴三重奏可聽。
兩天前,我就將它排入今天的計劃裡。

路上沒有陽光的草叢間,還看得到今早剩的雪。天氣好得很,雪只剩很少的一點點。
匆匆入座,正好挑到中央,卻左右都不太有人的位置。等候開場。
開場者上台後,才知道今天的表演者臨時有事,1點鐘的表演,臨時在11點鐘找了上週的表演者墊了檔。
我還沒很清楚發生什麼事,只換一個表演者嗎?曲目都一樣嗎?還沒來得及產生更多問號的時候,表演簡介上那個擁有三種身分(表演者、音樂老師、作曲家)的名字就被唸出來了。
三個人上了台,(看來還是三重奏?) 我卻忍不住”啊”地叫了出來。
我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我在琴房遇過的,不用譜就彈很多貝多芬的男孩。
它是三人當中最生澀、最年輕(太生澀、太年輕),同時也是衣著最隨便的一位,我實在很難相信他會坐在正中央的鋼琴位置。
果然,看起來是主角的人大方地向大家打招呼,然後坐在鋼琴的位置,貝多芬男孩則在他的身後坐下。應該是替表演者翻譜的吧,我想。
不過還算是與音樂有淵源,表演過程中,我不斷在想,他是表演者的學生?還是有血緣關係?總之,若他僅是個機械系、資工系、財經系的學生的話,或許我真的該跟他要個簽名。(話說回來,鋼琴教師中的男主角就太猛了。)
表演換成了鋼琴與長笛協奏,主角解釋了一下他們接下來的演奏,他拿起鋼琴上一堆譜中的其中一本,感覺相當隨興,只是他的音量以及語文的關係我都無法跟得上。
但是聽著聽著,我有沒有這麼幸運?是巴哈?
那種我所沉迷的,與右手一樣細碎的左手旋律,除了巴哈還會是誰呢?
但這是我的第一次吧,現場看見演奏者彈巴哈,雙手的動作,尤其是左手,竟然,竟然是如此平靜輕鬆。
只要是演奏者(技巧高段者)都是如此嗎? 我其實有點不能置信。
在觀察接下來的演奏後,我想,這或許是這位先生的特質。
優雅,緩和,輕鬆。我決定叫他Mr. Easy。
有許多事,我都越來越覺得不是巧合。
這場演奏。聖誕前從網路買下的音樂DVD。
這當然是因為我的喜好所串聯起來的,但在決定論文方向時,即使DM建議我暫且放棄藝術的層面,我的心裡還有所猶疑…(即使不用,也還是想弄懂…),但是現在,我似乎感到自己與這個的關連不將是在未來的生活中拋不掉,甚至還會更深,不僅如此 ─ 從前與現在的如此 ─ 而已。
尤其當它頻繁地在生活週遭出現,我會遲疑,那是不是個預示,是不是一種召喚,屬於命運的。
這當然不是此刻就能夠說盡的。
Let’s wait and see.
(註:事後我向Mr. Easy問了,第一首曲目是 Handel 的曲子。Gosh…這不是第一次我將他們兩者搞混,事實上,以我的程度根本分不出韓德爾的曲子,除了著名曲外,我從未將他們分清楚過。還有另一個很像的曲風是泰勒曼,雖然我只聽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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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2 週五 200702:21
  • 安全原則


我說,我將我可能不結婚的打算誠實告訴父母,j 說我這麼做僅是把問題丟給他們,告訴他們,並不會減輕他們的擔心,這種話大可不說。

這僅是最初開端的例子,之後我們又發生好幾次類似的”討論”,幾次下來,我還是壓根不懂這項指控。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說真的,這樣截然不同的看法或許有機會就此大大翻修我的觀念,但直至目前,這套觀念竟絲毫無法進入我的邏輯。
我當然試圖找出理由,j 算是個很健談的人,我們平常相處也都很好,她的年紀較長,而也似乎一向都被當成聰明、善於處理事務的角色,我們並非時時觀念一致,我也嗅得出一些她在說話上的特徵,但這從不造成任何衝突或不快。
只是這個話題漸漸在我身上留下陰影(也正是足以促成書寫的原因),幾次下來,我僅能歸咎於我們在此點的理念大大不同,我知道不該怪罪她總是用強勢的姿態想要說服我,因為僵硬的氣氛從不是一個人能夠造成,這其中必然也是我有所固執,且不懂得即使在心裡不被說服但仍可在口頭上輕易帶過所致。
但是我真的無法捨棄盡力誠實溝通的這項原則,因為這是我生活至今所累積出的一個心得;當然,我雖並不限定他就是最終結果,我大有可能在未來的日子裡改變我的行事原則,但絕對不是因為這樣幾番話就被推翻,理由不夠充分。
j 說,我的溝通是因為我不打算改變,這點的確讓我有所省悟。只是,即使願意改變,我也希望是在充分了解雙方的立場後,我可以誠心的說:「沒錯,你說得對。」而非像是遵循教科書般的靜默。不可否認的,適時體諒對方的怒氣的確是某種程度上的尊重,但是,所謂的「我不在這件事情上計較」那也同時在放棄對方一起成長、以及否認對方改變的能力。我會說,那是一種暗藏優越感的妥協,它當然很好用,但我認為較適用在外人,而非親人,因為,究竟能有幾個好演員呢?我想在許多狀況裡,我們甚至光靠回想就能舉出一大堆例子,表面的勝利並不等於真正的說服,我從不覺得人心就能這樣贏得。尤其若我將溝通視為一項珍貴的善意,那麼它更該被用在我的親人身上,而非我這一生可能見面總計不超過50小時的某人身上。或者該用自私一點的角度說,正因我不想被這樣對待,因此我也不願這樣待人。
當然,永遠都有更好的作法,任何一個你認為不對勁的互動,其實都還有改善空間,重點是,這個改善的善意是否可以被有效傳達,或許問題從來就不是溝通的內容,而是溝通的態度,這也呼應到我生活裡相同的疑惑,明明類似的事情,從不同人口中說出來就是不一樣,一定,一定有什麼很細微的地方在暗暗作祟著。
我並不想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因為 j也不是笨蛋,而我也的確有時太過任性。
或許她是對的,在另一個例子中,她不可置信我竟又用愚蠢的誠實把自己攪進她認為會導向更混亂的是非裡。
但我的看法卻恰恰相反,我認為那件事情正因為我的誠實,讓傷害有所減輕,即便痛從來不能真正避免。什麼決定都有其後果,如果不傷害到人,目前全身是傷的結果我尚還能承擔,因為將自己武裝起來,我從不認為是比較好的結果。
或說,不誠實比傷口更難以承受。
我當然也僅是自私而已。
我和 Nina 以及Maki 提過,我認為我自己的成長目標有些相反,他們想要更堅強,我卻想要更脆弱;有人想要從此避免被傷害,我卻想要學會能夠不怕被適當的人所傷。
我當然也僅是自私而已。我從不是在犧牲,因為那對我來說是一個更舒服、更自在、更嚮往的姿態。
我和 j 是全然不同的人,我們不可能會有相同的人生;即便我全然照著她的方式過活,些微形體上的不同、心智的不同、機遇的不同…任何小細微的不同,還是會讓我們過出不同的結果來。
又或許該說,與j 比起來,我和選擇誠實比較有緣。
因為我記得我曾遇過一個人,在他的話語裡,我頭一次體會到真誠,那是一個多美好的姿態,甚至是誠實地暴露自己的弱點,堅定地扛起他可能要承受的風險,從頭到尾都無所畏懼。
我清楚知道,此刻我還是會繼續堅定選擇著誠實,
只是誠實也永遠都有更好的方法等著我去發現。
(圖:post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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