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又下了一記猛標。
(但我不是故意的。)
每日早上 (嗯哼…敝公司的上班時間都不太早) 的捷運通勤時間,正確來說,是我家最近這站到台北車站這段,是我難得的K書時光。(嗯哼,沒錯,我一天頂多讀書20分鐘,腦袋的確空空) 這是我目前生活中工作之外的唯一「進度」,我很珍惜,不過有時也會被我挪去看看公事要用的資料,月底甚至在車上校校稿。說實在,這段時間真的很好用。
發現這段時間可以做多少事之後 (我的Winnicott是在車上看完的),除非特別疲累,我就鮮少在捷運的座位上發呆了。
繼高跟鞋之後,我漸漸開始化妝。(可喜可賀?青春期終於到來?)
不過穿高跟鞋與化妝,原來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學會的事,從英國回來後,我開始嘗試穿有跟的鞋子,幾個月前走路終於較為順暢之後,我決定今年夏天要以學會穿細跟「高」跟鞋為目標。結果沒想到,夏天在一個不留意中就已溜走,我手邊還未有細跟高跟鞋。而某個週末,下新竹探望 A 小姐時,我還大躍進地拿母親的睫毛膏刷了睫毛,結果是,我刷上了隱形眼鏡,幸好隱形眼鏡是拋棄式的,趕快扔了就噩夢 bye bye,至今我還不會刷睫毛(據說要有睫毛夾),化妝上粉也是有一天沒一天的。
已經有好幾次,看到女孩子大喇喇地在捷運上化妝。我始終無法理解,為何這些女孩子們膽敢公開這麼私密的儀式?(對我來說,就像在捷運上換衣服、吹頭髮一樣。) 她們既然愛美,但卻可以不顧形象?不過,以另一個方式想,不顧形象個幾分鐘,可以換來一整天的光采,或許不是個那麼糟的交易。寧可丟臉個幾分鐘,也不願整天頂著暗淡的素顏,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尊嚴,而且我認真認為,這些女孩們真的絲毫不覺在人前化妝有何不妥。
那天那個女孩,雖不是我第一個遇見在捷運上化妝的,卻是近日我開始對化妝產生好奇之後的第一位公開示範者,我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那天很妙,我出門的時間早了20分鐘,遇上較繁忙一些的人潮,那位小姐坐在三人座的一側,而三人座另外一側年紀稍大女士,居然也同步化妝。這麼好的車上觀摩怎能錯過?只見她們兩人幾乎同時上車、同時坐下,同時翻出化妝包,大肆塗抹了起來。
喔喔,這是傳說中的「隔離霜」嗎?我心中試圖暗記步驟,年輕小姐不僅的動作俐落,長得還有點像張紹涵,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隔壁那位大姐僅是偶爾對照。不過小姐穿著有點隨便,我猜她還是學生,但又因化妝太過熟練專業而懷疑她社會經驗比我還多,難道,現在大學生的化妝功力都這麼驚人嗎?
小姐的工具都比隔壁的大姐大上一號,她手中有一面獨立的鏡子,就用左手某兩隻指頭夾著,手裡還可握一個粉餅,另一隻手則抓著一片大大的海綿,俐落地對折出一個角度快速地大抹特抹。隔壁的大姐動作就小多了,乖乖用粉盒的鏡子、粉盒附的海綿,相較之下小姐就顯得無比專業,還拿出大把的刷子,彷彿像是包包裡裝下整個化妝台。
喔,我還要強調,車廂雖然不滿,但座位全都坐滿,站著的乘客還幾度阻擋了我的視線。小姐能夠無視他人的存在,大肆揮灑,真是專業中的專業啊!
快速地換了幾次工具,我實在無法將所有步驟一一記下,大約過了20分鐘,我到站了,小姐也迅速收起工具,準備在同一站下車,我的心中早就浮出本文標題,這樣極富教學意義的表演,怎麼樣都想從頭到尾再看一次,甚至有做筆記的必要。
車門開了,我趕著上班,一如以往地邁出我飛快的腳步 (我真的算小個子動作快的),頭也不回地朝另一線走去換車。結果你猜怎麼,當我走下樓梯,抵達另一個月台時,發現小姐已經等在那兒了,還戴上一付大大的太陽眼鏡,讓她在人群中顯得出眾。
天啊,美麗、自我、迅速、俐落,簡直是現代女性的典範,我在心中膜拜了數次...相較之下,我根本是個生理與社會技能都發育不良的小黃臉婆。 (「小」指體型與幼稚程度)
小姐,請務必讓我再見妳一面吧!
(圖:postc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