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被古典樂迷冠上「大不敬」,但我還真的不認識 Vladimir Horowitz 霍洛維茲,直到最近。
然後,媽啊,我知道不合邏輯,我明明才認識他,但我好想念他。
最早知道霍洛維茲是一年多前的一張DVD背面,當時,我為了買拍Glenn Gould Hereafter導演Bruno Monsaingeon的其他片子時,我在amazon上買了他的20世紀小提琴家系列,然後,同時相中了一張20世紀鋼琴大師的DVD。DVD背後有二張小小的黑白照片,一張是我難得認識的拉赫曼尼諾夫,另一張是位俊美青年,我知道他必定是DVD上列出的名字之一,但到很後來才知道那位俊美青年是霍洛維茲。
一直要到某天心血來潮,以一種見識看看的心情,從博客來訂了一張霍洛維茲後,你要知道,樂評說得多好,常常不見得合你口味,愛或不愛,那是很私密、很武斷的事情。但當你無法克制地發出「哇」的時候,那便是最誠實的心聲了。
專輯最後是莫札特的第 11 號奏鳴曲K.331,這首曲子的第三樂章「土耳其進行曲」很有名,絕大多數的人一定都聽過,我非常喜歡這曲的一、二樂章,也曾買了譜準備鍛鍊 (結果吃驚地發現,這首曲子竟是變奏曲),去年正準備練時卻將譜送給一個琴房認識的大陸小女生,當作交交朋友(她來練也快多囉!!!)。但就連這麼耳熟能詳的東西,霍洛維茲還是提供了一個令我發出驚呼的版本,怎麼能夠奏出這種音色與味道呢?
霍洛維茲的音質中有一種絕對的清晰,因此不論是什麼曲子,我想都會有一個基礎的品質在 ─ 你不會無法下嚥或想要丟掉它們,但我個人特別鍾愛他的莫札特。在前陣子出的最後演奏會中,霍洛維茲就是以莫札特開場,我自己便是在這段流連不去,其餘的舒曼、蕭邦,我倒還未有特殊情感。
至於「想念」一事,我其實並不吃驚,我對此事有自己的邏輯,「想念」倒不一定指懷念,對我來說,它更重要的,是指涉一種情感強度的類別。「想念」當然有其字面意義,可以想念一個朋友、一道美食、一部電影,但更多的時候,我在初見某些事物時,我發生想念。
那是一種煞時的深刻戀上,深刻到你深知這是你所喜愛的極致了,它同時也基於你對自己的一種直覺,你知道可能有所謂更美好的事物存在,但這就是你所求的極限了,宛如你一直想念著它、等待它的到來。或許這事你會叫它別的詞,但在我目前的字典中,它就叫想念。
這種想念自然比愛上任何事物來得更為稀少,於是,當它發生時,都足以是令人覺得「生命真好」的強心劑,那是一種,寂寞的深層釋放 ─ 你所真切渴望的事物,真實存在,無須你的提點,它就存在,最重要的是,往往在它出現之前,你根本無法敘述,那是你潛意識渴望、你的夢,的現形。
而這種想念的結果自然是,上網去,再訂幾張。
註:類似概念,可見 異常想念之 《至少,我該有張poll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