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未能及時做的事。
或許很蠢的事。壓根兒不難的事。



星期六,好像是我頭一天沒去上香。太忙了,我寫稿太慢了,連繳了錢的課都不能上。

上個星期五,辦公室、計程車、醫院裡,都有我的淚痕。我在想,我的眼淚是出於逝去的親人,還是我的懊悔?

最後一次和祖父的接觸,是他在夜裡又輾轉難眠之時。握著我的手,他很快入睡。如此迅速見效,我當然想起了那個與助人入眠有關的理論,Winnicott的transitional object,祖父已經到需要真實具體的慰藉方能入眠了,退行至需要真實的客體來維護全能感(omnipotence)。我的念頭當然興起了,是不是給他放隻玩偶,重新建立起一個自行能築起全能感的世界。很蠢。讓姑姑叔叔們聽了,肯定給取笑。但念頭怎麼也不能消。

一、二週後,祖父突然入院了,那天我第一天上班,有些疲累。於是,父母前往醫院時,我雖閃過要一同前往的念頭,但終究給打消了。後來,聽說祖父要等開刀,聽說狀況都還好,我鬆了一口氣,然後忙著專注於我的新生活,不怎麼惦著這事,唯想著,等祖父開完刀出院後,不論如何,不管多蠢,我都要找個玩偶陪他入睡。

什麼玩偶合適呢?我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太給祖父裝可愛的話,搞不好會讓他生氣,理論裡舉例總是容易找上Teddy Bear,總有哪裡不對勁。


那個星期五,上班的第五日,辦公室、計程車、醫院裡,都有我的淚痕。我的眼淚肯定有好大一部分出自懊悔。

然後,跳跳虎的笑臉出現了,就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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