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 倉 庫

噹 (嚼嚼…咕嚕…) ，
噹 (嚼嚼…咕嚕…)，
噹 (嚼嚼…咕嚕…)，
噹 (嚼嚼…咕嚕…)…我的2007年全在這了。


原來我記錯了呢，西班牙並不時興新年倒數。


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兼球友兼畢業後死黨嫁了一個西班牙先生，今年，她邀我到西班牙過新年。
先前我就聽她說西班牙的新年有吞葡萄的傳統，非常有特色，她建議我來過過看。

出發前每當我向他人形容今年的行程時，我總不忘加上這一段，我總是說：”真難想像呢…倒數吞葡萄，還要算好timing，5,4,3,2,1,(吞),新年快樂!!!!!”

原來我記錯了呢，要吞的葡萄可不只一顆，而是12顆，總共代表一年12個月份，隨著12點整的鐘響，每一聲吞一顆，祈求來年的好運道。

“這可沒有那麼簡單喔！” 我同學和他的西班牙先生Antonio 都這麼說，隨後還放了去年 Antonio 的妹妹作弊的畫面給我看，她吞葡萄的速度未能趕上鐘聲的節奏，在最後一聲鐘響時她連吞了兩顆，但一切都被攝影機拍了下來。




據說葡萄若買得太大顆的話，大家可是會唉聲連天。看來不只有趣，還頗緊張。

然後從當天午飯時間開始，我就相當注意這個新年葡萄的動態。


西班牙很有趣的一點是，他們的午飯時間是下午2 點，晚飯約在晚上9 點。午飯後我同學帶我去巴塞隆納市區晃晃，一路上我也繼續練習幾個諸如午安、晚安等簡單的西文問候句。我向她問起晚些該說的「新年快樂」，她要我注意發好鼻音，小心別說成了「新屁眼快樂」。



到了晚上，一一”見”過西班牙先生的所有家人(每個都親臉頰打招呼)，接著沉浸在完全聽不懂的西班牙文中吃晚餐。





11點多的時候，早在下午分好的葡萄(每人12顆，小顆的都留給小孩)一一上桌，大家開始先前的”準備” ─ 我其實會說是作弊 ─ 剝皮的剝皮，去籽的去籽，每個人依喜好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我僅將葡萄去籽，並每3顆排成一列，然後向西班牙先生解釋，我最重要的是4月~ 9月的這六顆葡萄，因為那時是我開始交 Essay 和論文的重要時期，不論如何這六顆都非得順利吞下不可。



越來越接近 12 點時便可以感覺到氣氛漸漸緊張凝重，奶奶開始要大家不要擋住電視、誰說話的音量太大也會開始被制止。

電視上輪播著已經進入2007 年地區的畫面，我看到 101 的煙火在電視上出現。

Antonio 叮嚀我，前四聲鐘響是倒數，響完四聲後才是正式的12 聲鐘響，要我別太急著猛吞。


然後，2007 就這麼來了。完全沒有以往習慣的5,4,3,2,1倒數，只見Antonio 突然豎起手指說：”啊，來了，接下來是四聲鐘響…”，我看到每個人屏著氣盯著電視，我聽不懂，於是猛盯著我的盤子並捏起第一顆葡萄準備…

“開始！”


噹…
噹…
噹…


每聲鐘響的時間其實比想像中來得寬裕，只要很有韻律地抓住時間，並準確地吃下每一顆葡萄，實際上是可以輕鬆完成這項任務的。(嗚哈，我就是順利完成的其中之一) 但我想若有一、二顆 delay，那麼整個temple 就亂了，很容易落得滿嘴葡萄的慘況，或是，有的人算錯的鐘響，會多出一顆葡萄或少一顆葡萄(奶奶就提早一聲鐘響吃完，有的小朋友不會算，在第四聲鐘響的時候就拍手慶祝吃完了)，據說去年只有我同學和西班牙先生的妹婿完成吃葡萄大業。

吃完葡萄後，大家要站起來互擁互吻臉頰道新年快樂，這一家子就順著餐桌繞著圈，一個個道新年快樂。


2007 年，頭一次在異國過年，我有一個很順利(吃完葡萄)、很不一樣的開始。



(註：特別寫出”新屁眼快樂”這點，是因為深知某個朋友特愛這種玩笑。f，新年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