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中秋節的隔一天,來了這麼久,卻是第一次到倫敦,正好,見識見識國外的月亮。
意外的,我也體驗到了團圓的感覺。
Y 小姐是我的高中同學。
也是大學同學。
現在,又在同一時間來到U國。
最剛巧的是,我們今年要來英國的這件事,居然會給彼此知道。(有太多同學你不會聯絡了。)
一直要到時間過了這麼長,我們才能看出這其中有所蹊蹺。我們一直不算親密,但又好像算在同一個團體裡。在陌生的國度、更陌生的朋友之間,她熱切地歡迎我去找她。我的確需要且應該與她碰碰面,這種歡迎是我們彼此應得的關係,絲毫都不過分或誇張。
但我好驚喜與訝異,她和她的男友,就這麼地自然地歡迎我,極盡地主之誼。
我覺得脾氣強硬的她改變了。
但某個程度上,我也改變了。
這不太是因為在異鄉的關係,而比較是我們都已經經歷一個特定長度的生命的關係。
她讓我想起自己的一個親人,大我個一、二歲的表姐。
表姐在幾年前去了美國,這些年來隻身在外,我聽母親說她真的長大了。
來U國前,她正好回台灣一趟,在某個只剩我們倆在餐桌上的時機,她剖開心,告訴我她怎麼看待這段機運。
那是未能遠行的其他人不會了解的話,也是她不會與其他親人說的話。
而她細瘦的臉龐、直髮、真誠的語氣,都與當時我眼前的Y 同學重疊。Y 簡直就像我的一個親人,照顧我歡迎我得如此理直氣壯。
回程的火車上,我用簡訊說了我愛他們。
那當然是真的,
在某種程度上,絕對真實。
但應該沒有人會比我來得更驚訝。
(註:Y 同學與M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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