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說穿了就是時間管理。」
這最近經常出現在我的日常談話當中,總是在和朋友分享生活心得時,(多半是吐學習上的苦水),我拿它來做一個玩笑性的結尾。
Mar 07, learning journal.
Mar 13, research forum,
Mar 13 or Mar 20 observation...
四個Essay 的 deadline 在五月...
在盤算著時間的運用時,我突然驚覺,它在心理層面上是多麼重要的一環;雖然我已經知道它很重要,也從未有人否認過它的重要。但它竟然這麼重要。
我一直認為時間是世上最公平的事物之一。有人比較高大,有人比較聰明,有人比較有錢,但我們所有人都僅僅只有24小時,一天。
即使在夢裡沒有時間概念,但那是順序的概念,在夢醒之後,越長的夢境,或許不可避免地剝奪了真實的時間,夢,也是花時間的。dream also takes time. 我發現,當一個人不滿時,他不可避免地暗示著他不滿他的時間管理;或說,當一個人滿足時,他滿足著他的時間分配。時間,充斥於生命的任何一刻,它是最基本的度量衡之一。
I like cheese cake.
= I spent some time in my life with cheese cake. The time I spent with cheese cake was good.
I would like / I don’t mind to spend more time with cheese cake.
I will spend more time with cheese cake. You can put cheese cake in my schedule.
I can send you an email.
= I can give you some time, on email.
See you later.
= I promise to give you some time, in the future. (But now we have to separate.)
I don’t know.
= I have never spent time on this, or, I didn’t spent enough time on this.
I might start to spend more time on this.
He doesn’t like me.
= He won’t give too much time to me.
從時間的向度切入,任何一個難以計量的情感的表達,可以分解成既交代過去、現在,同時承諾未來。
時間,或許是一種情感的基本單位,我們內心交易的籌碼。
我在想,我們所定義的滿足與挫折,可不可以從時間的角度來理解?
一個足夠好的母親,意謂著show up on time, and show up for enough time.
或是,孩童最早面臨的敵人,既是一個不在的母親,或許也是一個模糊的時間問題。
母親有時候不在。(母親不是永遠都在)
母親沒有足夠時間,(母親擁有她自己的時間。)
母親不肯給予時間,母親不能給予全部的時間。
(不論她分配給誰,分配給什麼,至少不是全部分配給我。)
於是,在母親不在的時候,我們要學習花費時間。
我們要學習花費母親不在的時間。
或許最初我們所envy母親/乳房的,是她擁有她自己的時間,自己的事務,其他的用途。
隨著成長,我們要學習花費任何一個慾望客體不在的時間。
然後,與我們發現自己可能會傷害到好客體一樣令人錯愕的或許是,我們發現我們開始擁有自己的時間;我們開始發現我們擁有其他的興趣,母親再也不是全部我所想要的,我再也不能給她我全部的時間,正如她從來都不能一樣。
我正在變成她。
對於一個baby而言,不知道這該欣喜還是哀悼。(欣喜自己終於變成了自己挫折的來源?)
這或許是令人挫折的現實原則的真正涵義:不是你不能做這個、你不能做那個,而是因為你做了這個,所以你不能做那個。你無法同時做這個,同時又做那個。
於是在學習爭取時,同時也在學習放棄。學著什麼是優先,等於學著把什麼放在後面。
是母親有她自己的時間。
是母親有其他的事情。其它優先於我的事情。
母親只有有限的時間,在有限的時間內,她把我的需求讓渡了出去。
成長過程中的每一個他人都還有其他事情,
最後,自己也變得有其他事情。
於是,我們開始妥協。
我們開始與所謂的思念妥協。我們與我們自己的思念妥協。
我們開始相信他肯花時間給我,只是他不能把時間給我。但他花在心裡面。
他肯想念我。(如果他有時間的話)
我相信他所給予我的時間多於我能擁有他的時間。
那個能令人envy的好客體,或許是,跟隨一個人的時間能力。在這概念裡沉澱下來的菁華不僅是懂得運用時間的能力,更是一種懂得犧牲的能力。因為我在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意謂著我得放棄其他事情。
我們早就難保真正的全能,取而代之的替代全能,是一種適當的犧牲。
在犧牲的背後,暗示的或許更是,不做超出能力期望的能力。
因此,一個人的不滿,包括他的時間,包括他的爭取,包括他的犧牲。
他抱怨著他擁有得不夠多。
他同時責怪著他犧牲得不夠準確。
他的時間分配不夠完美。
選擇犧牲,或許比爭取來得更加沉痛與難以決定。
或許,這就是我們說孩童比較快樂的原因。
他們真的比較快樂嗎?還是他們比較不沉痛?
因為他們被大人選擇著 / 犧牲著,他們不需抉擇這麼多的犧牲。
我還是在想治癒的關鍵。
到底,「知道」可以帶來什麼療效(撫慰)?
或許精神分析(治療)能讓我們知道,我們並未喪失我們應該保有的東西,我們只是犧牲了我們應該犧牲的東西。
我們記起很重要的東西,於是,我們終於可以把它忘記。
坦白說,我自己最近意識到的危機是,薄弱且貧乏的思考。
身邊的朋友早知我有英文寫作的問題,但其實我面臨的是更整體的寫作問題(即便是中文),思考問題,邏輯問題。
這篇文字是為課程中的 Learning Journal 而寫,老實說,我感到深深深深的不安。
- 3月 08 週四 2007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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