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project了?
誰又identify了?
這個概念好像應該要像教科書上的解釋單刀直入,但我卻到現在都還不確定我是否真的理解。
我們課堂對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的接觸順序或許不對,是從Bion 的container 開始,認識了一種過早、過原始的、正面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頭一回,Gillian在課後向我們解釋,她認為這個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就是我們最近的主題:移情。
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怎麼樣那都只是projection而無關乎identification。我跑了一趟洗手間,給自己一些獨處的思考,然後終於暫時找到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解答。
我認為那些早期嬰兒project投射出去的、終將再度identify為自己一部分的,就叫做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在這個case裡,執行project投射的是A嬰兒,identify的也是A嬰兒,值得注意的是,早期嬰兒投射出去的都是不快的(負面的)情緒。
於是,A嬰兒哭(奮力把不好的情緒丟出去),媽媽慌張回應,逐漸的嬰兒會知道媽媽的慌張是因為他,因此逐漸認知了這個不好的部份是自己,而且,從媽媽平撫的回應中,嬰兒會逐漸學得,這個討厭的情緒並沒有那麼可怕。(將這麼糟糕的東西丟給媽媽,但媽媽沒事→其實這東西沒那麼可怕)
但我似乎搞錯了。
隔堂課,Gillian提了有關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的問題。那天是 DM 的課,他舉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說若David 和 Mohamed (該堂課的男同學) 互相穿了對方的外套,但彼此都不知道,這就是最典型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在課堂中,因為 Mohamed 長得很像我一個開義大利麵店的學長,我提問題的時候總是以他為中心舉例,而David 都被比喻成是一個”外人”。於是,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可以說是你穿了一件David 的外套,但你不自知。
而這樣一件不對的外套,如果Mohamed 能開開心心穿著,那麼便什麼問題都沒有;但若這個外套太熱、太大,或是經過法院的時候總是有人莫名奇妙向他丟石頭(David 是一個律師),那便是一種困擾,有時是很嚴重的困擾。而精神分析師要做的便是,讓你知道你穿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外套。(外套太熱太大、法院丟石頭這段是我胡加的,如有不妥,請勿怪罪DM。)
我必須承認即便我難得在課堂上提了好幾個問題,我對這個名詞的問題還是很多,尤其是與我自己理解的方式相衝。後來我想通了,我原先的理解可以和DM的解釋不衝突,執行project 和 identify的是不同人,而在我的解釋裡,嬰兒投射出去的,再從母親的回應接收回來的,則是好幾段形式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最單純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是母親投射、嬰兒接收的這一段,不論母親投射的這段是不是針對嬰兒所投射的回應。
唸下一週的paper 時,我才確信我沒搞錯Bion 的立場,我們最初所開始接觸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正是這種非常原始、正面的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的用法。(應說,是在Klein提出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之後,Bion將之應用到正向的用途)
或許用Bion 的立場,外套的故事還可以這樣說:
在嬰兒(Mohamed)發展的早期,負面情緒就像一團不需用到的布料一般,是一個太熱太多餘太礙手礙腳的負擔,於是 Mohamed 迫不亟待地把它丟掉。
而David 便如母親一般地拿起這塊布,同時他也是一個極有天份的裁縫與男模,他充分地修改並示範了這團布就是該這樣用,於是Mohamed 便能開開心心地從David 的手中接收這件外套,從此好好地穿戴它。
但不瞞你說,繼續唸了一章(所謂的,下週的paper),我又走入更濃的迷霧當中。
我僅僅得到一個模糊的結論:在臨床實務中,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的概念是比單純的projection來得精細、複雜、涵蓋性廣且好用;但對於文章內舉的實例,究竟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在哪,媽啊,我可是一點都看不懂。
(註:Michael Sowa,Zebra & C,postcard)
- 11月 06 週一 200600:51
穿了一件David 的外套: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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